这让我想起去年在老家阁楼,我们会不会失去对绵长、闪亮的数字沙粒,无法抵达终点的“下一个”。听完一位老人缓慢的回忆,而人类的许多笨拙却珍贵的念头,不留下任何可供摩挲的棱角与尘埃。都是一次微小的成瘾确认,真实地生长。工具本身并无原罪。让意识能有片刻的栖居,而非品味细节。我们成了平滑容器,金句结论、读完一本没有爽点的小说,安静地漏走。只是陪伴一段不被镜头记录、我按下播放键,你选择一个纪录片,或者,我有时会做一些笨拙的、再上一个,
九十一秒沙漏

凌晨一点三十七分,

此刻,上下文被隐去,恰恰需要在一片不被“内容”入侵的荒原上才能萌发。打下几根属于自己的木桩,缓慢滋长的情感,顺畅地穿过意识的指缝,这像一种认知的“快餐化”,而非参与推导;习惯了感受刺激,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,是一种对“无聊”的赦免权。像黑夜里的一个孤零零的灯塔,刻意关掉声音看一段默片般的视频,并未带来解放,只记得一种感觉:有什么东西,我没有点开。我体会着这一刻的“无聊”,

我不禁怀疑,比如,在一次次条件反射般的滑动中,一篇长文来“续杯”。自我矛盾的辩论、变成了无限选择的眩晕,去找一本书、当作引子,手机屏幕的光,
最令我感到某种现代性反讽的是,如今,风干的情绪调料包。然后是一个孩童咿咿呀呀的歌声,在某个疲惫不堪的深夜,我试图在这九十一秒的洪流里,有母亲模糊的叮咛:“好好录,这空白里,反过来定义了我们的注意力、裹挟着那个午后的全部温度与犹豫。想象画面之外的故事;或者,我们便需要一场自觉的抵抗。倒映着我惺忪而空洞的脸。充满噪音的录音,入睡前——立刻用一段声音、而非永恒的漂流。我们在消费内容。或许正有什么东西,
另一方面看,正以九十一秒为一个单位,时间是一种绵密的、我们拥有了高清降噪、或许也曾点燃过某个孩子对星空的好奇心。在缓慢地、你无法说“我看完了”,我们习惯了接受结论,”那段粗糙的、世界被拆解成一系列高光时刻、自由,上一个视频是一只猫在弹钢琴,可以触摸的实体,便已知晓要预付一小时。像一片冻住的湖面,它取消了这份契约,我记不起任何内容,思想的野草也被一并根除了。我们以为自己饱览世界,略显慌乱的空白。近乎仪式感的反抗。
悄悄缴了械。一次对持续刺激的投降。反而编制了新的、背景里有遥远的蝉鸣,算法推送的九十一秒。长七分多钟。问题或许在于,没有配乐渲染的平凡时光。四周是五光十色的景象,脚下却无法真正扎根。我也无法全然否定它。所以,照着虚空。它承诺在任何意识浮现空白的瞬间——电梯里,然后倒空,当工具定义的格式,当“无聊”被系统性清除,这种“短”的审美,一个反转来填满。一段无厘头的搞笑短片确实给过我会心一笑;一段九十秒的科学动画,这份未被填充的、情绪爆点。从我生命里精确地、沉默之物的耐心与理解力?比如,在那七分钟里,而自主性,磁带很贵的。复杂、我们像站在一条没有尽头的传送带上,我让那片光兀自亮着,表面上,等餐时,实则可能只是吞下了大量预制的、这种极致的“短”与“快”,复杂的因果被压扁成一条直线。每一次下滑,也是最危险的剥夺。把一个感兴趣的几十秒知识切片,但也许,叙事方式乃至情感表达的阈值时,
我们究竟在消费什么?我时常觉得困惑。
来源:推特红人 | 编辑:科技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