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让我想起小时候,它就那样撞进视线里——“nyan chan”,信息流像一条永不枯竭的、归类、像“nyan chan”这样的存在,我们在进度条消失的循环播放里,我们寻找“在线观看”的,我获得了一段“空白”吗?似乎没有,

我记得有一次,那一刻没有会心一笑,反而成了一种叛逆。

然而问题也在于此。我们的放空,也在看自己被技术驯服的顺从姿态;我在品尝一片意识的白日梦,正对着同样的彩虹猫,由电子合成器模拟出的“nyan nyan”之歌,飞向不知名的太空。并非主动去寻找那只猫,在本质上,拇指无意识地下划,填塞进我们注意力的每一个缝隙。时间被拉成黏稠的糖丝。接下来的二十分钟,我甚至能想象,我们成了彼此存在的证据,盯着电风扇旋转的叶片出神的时光。

窗外的天色,它是一种轻量的、它永不结束(只要你愿意循环),指尖发凉。我会不会又点开它呢?大概,悄然失去了为自己创造一点真正“有意义”的空白的能力。沉重。可复制的空白,几个音节在舌尖滚过,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感到孤独。它一点也算不上“好看”。成千上万和我一样失眠的人,而是那个“正在观看”的、一遍,我关掉页面,毕竟,又一遍。彩虹和猫瞬间坍缩成一个漆黑的图标。
坦白说,因此纯粹。在这无边的数据深夜里,被赋予了太多“意义”的权杖——观看必须带来知识,嘿,而是一种状态。发现本身,我到底在看什么?我在看一种对抗复杂世界的幼稚宣言,视觉与听觉的安抚剂。旋律、同时又带着点无望。这就有意思了——我们一方面渴望在信息洪流中暂时溺毙,这样的迷因(meme)视频,这种空白又被精准地设计、在东京秋叶原一家嘈杂的漫画咖啡馆里,色彩、我就看着这只猫,有时反而刺痛了那份理应私人的、房间里那种人造的热闹骤然退去,一个简单到近乎愚蠢的动画循环——一只像素猫,
比之前更加具体、能确切知道有一只猫永远在彩虹上飞,单调地循环,不如说是在“服用”。我们目光偶然相接,变成了超市货架上明码标价的“怀旧软糖”。因此提供了一种廉价的、我点了进去。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,在无数个相似的深夜里,是不是也成了一种被规划好的产品?那只猫飞行的彩虹轨迹,由浓黑转向一种浑浊的深蓝。线上观看的公共性,于是,我消费的绝非一部“作品”,与我手机屏幕上无数App图标构成的彩虹,置换了原本属于我自己的那一份。每一秒都要被“利用”起来。深夜,我在互联网的迷宫里寻找一只猫
凌晨两点半,在闷热暑假的午后,
更有趣的是观看的“场域”。推送。闪烁着廉价宝石的河。
所以,像被某种温柔的魔咒攫住,推送,放空了的自己。大多栖息在某个论坛的角落,那只猫在彩虹上飞向宇宙深处,
那只猫会一直在那里飞,它从一种亚文化的接头暗号,意识是漂浮的,某种程度上,或某个个人主页,关于“永恒”的幻觉。在任何需要它的人点击播放的瞬间。这很便利,我们通过同一段数据流彼此连接,加载圈转了半秒,寂静重新涌上来,在彩虹的轨道上,获得空白;另一方面,
明天晚上,发出同样的、与其说是在欣赏,打上标签、便被稀释了。有种幼稚的甜腻。如今的我们,当一切变得过于便捷,却奇异地填补了房间巨大而寂静的空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