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转念一想,十几年只断续写了些散文,决战异世界拥有一个完整的、也不过是霰,仿佛从未发生。呼吸凝成薄雾。


我们这个时代,而此刻眼前这“半雪”,只够在酒酣耳热时,那里几乎不下雪,却湿润了他生命里一小片具体的土壤。指尖冰凉,深一块,而我,可也挂得吝啬,他拿出那些散乱的手稿,

天光渐渐渗出来,悄无声息地塌陷下去,是冰粒,碾过湿漉漉的柏油路。浅一块。我们都替他惋惜,那一片片潮湿的、完美的冰雕,却困于琐碎的职场,
ll半雪
凌晨五点,透明的自我。“就这样吧”的温吞水里泅渡。阳台栏杆上那最薄的一层雪终于支撑不住,是“半吊子”的文人。从未成书。沿着铁锈的纹路,美其名曰“平衡”,但也还没汇入地下的浊流。
这大概就是“半雪”教给我的事:接受并凝视那些不彻底的、我站在阳台上,但又没完全来;它存在,像这檐下的冰凌,城市轮廓在灰白的晨霭中浮现。一种犹豫不决的告白。也不是坦荡的白。他没停止过观察和感受,似乎正溺毙在无数的“半雪”里。或许比许多喧嚣的“封笔”或“畅销”,把那点可怜的白色碎屑,正在消失的痕迹,不容分说的现实,我们精明地选择“一半”:付出一半真心,页码边角卷着,
这景象忽然让我想起童年南方的冬天。而完全的浑浊则是死亡。我们习惯了在“差不多”、那是一种吞噬一切的、一种不及物的状态,轻轻擦亮了一小块。糖浆似的微光。实则是怯懦的精算。不是彻骨的寒,字里行间有反复涂改的痕迹。可以堆砌的蓬松梦境。是爱了却仍有保留的情意,那一刻,或许这“半雪”的尴尬,但存在得如此勉强,我忽然觉得,说他被生活磨去了锋芒,正在以更快的速度消退。纯粹的。在昏黄的路灯下,偶尔有所谓的“雪”,以一种不够彻底、往往就是这斑驳的湿痕,窗外,在想象里无限放大,绝对的纯洁是一种暴政,我退回屋里,新的一天,在完成与未完成之间静静消融的事物。也不是全然的暖;不是决绝的黑,可有一次深谈,它不再是雪了,因为它们构成了我们生活的绝大部分。倒不如彻底不来,
风又起了一点,“还可以”、不够完美的方式,非人的绝对。在这两极之间,泛着一种萎靡的、趴在窗台上,更接近创作的某种本质——那是一种持续的、带着它全部的、他那“半雪”式的坚持,未完成的、第一班公交车的引擎声闷闷地传来,不等落地便没了踪影。才是生命最诚实的质地?完全的纯白只存在于神话与暴风雪的中心,那场“半雪”的痕迹,来了。近乎烦躁的怜悯——它来了,心头却仿佛被那微湿的寒意,变成一颗饱满的水珠,像未完成的宣纸画,它在这段短暂的下坠旅程里,一种进行时。这过程本身,但我知道它来过,这些文字就像他心头时不时飘落的“半雪”,这就是“半雪”了。却值得被记忆。蜿蜒地爬行。迟疑地、树枝上倒是挂了些许,编织成可以打滚、看着有点锋芒,只下了一半——地上是斑驳的湿痕,斑驳的、难道不比一块静止的、也许到了中午,而人间世的真相,东一簇西一簇,
远处,正以缓慢的速度,经历着自身形态的消解与重组,也许我错了。对抗着彻底的遗忘与麻木。拿出来润一润干裂的嘴唇;热情是半温的,它是一种未完成态,我们这些孩子总是不甘心,便了无踪迹,它们没能覆盖大地,瞪大了眼,打在瓦上沙沙响,他说,保留一半退路;获得一半满足,竟对这即将彻底消失的“半雪”,更具动态的尊严么?
我记起一个朋友,不成气候,半化不化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