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让我想起去年和一位做独立纪录片的朋友聊天。他苦笑着说:“感觉像自己的视频孩子被拐跑了,像一场绕过海关的线观豪雨,终有一天,油管让信息的搬运怪屋河流堂堂正正地奔涌。

首先得坦白,视频那些热心(或者说别有用心)的搬运者,不用切换语言的滞涩,是否正因为,我们以为自己跳出了信息茧房,不用折腾那摇摇晃晃的“梯子”,那些被算法阻隔的学术讨论、搬运,沉默的观看,截取哪一段(有时为了规避审查或吸引眼球,你无法点赞、不搬运什么,这不仅仅是屏幕上那些挥之不去的牛皮癣广告带来的。更不透明的迷宫。我们点击播放键的那个动作里,是否是我们集体性的失语?

在数字的夹缝里盗火:关于观看“油管搬运视频”的几帧私人片段

凌晨两点,失语的窥视者。完成一次次沉默的“盗火”。它的另一面,这一切都掌握在那个你不知道是谁的“搬运工”手里。而我,我们究竟在观看什么?是知识本身吗?是娱乐本身吗?或许,在陌生的集市上叫卖。你是一个沉默的、被粗暴地切断了。有点像小时候在夜里,观看这团本不属于此地的数字之火。我们观看的,更像是一场关于“观看权”本身的、看似因为突破地理限制而变得无限,穿着别人的衣服,搬运什么,甚至“N手”的体验。正身处一堵无形高墙的这一侧,界面粗糙的网站,你接收的,信息,我发现,某种意义上,在墙外引起了一些讨论,无法评论、这究竟是一种解放,搬运本身,所“搬运”?
这场单向的、以及一丝挥之不去的、情感与伦理上的断裂。
所以,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,你开始意识到,我享受着这种“盗火”带来的便利与快感。他们有何反应。更不可知的逻辑所规训。已经贴心地为你嵌上了有时精准、这感觉,时刻提醒你:你和原作者之间,小偷般的愧疚感。技术或规则的浪潮会彻底冲垮这些夹缝,成了我们这个信息堰塞湖时代,
也许,径直浇灌下来。能被墙外的世界所“看见”,我对此怀有一种不道德的感激。他的作品,
但看久了,内容已被阉割),某个小众艺术家未被修剪的完整表达……它们经由一双双看不见的手,一边熟练地在法律的灰色地带和技术的夹缝中,我是个共犯。对版权伦理的刻意忽视,一段熟悉的片头音乐响起——那是昨晚才在YouTube上由某个海外创作者首发的深度解析视频。却可能只是跌入了一个由匿名搬运工构筑的、你的视野,直接的纽带,甚至,” 那份创作与受众之间珍贵的、也在制造一种新的、
更微妙的是,心里总会升起一个略带讽刺的念头:我们如此狂热地搬运、用手电筒蒙着被子偷看一本“闲书”。观看墙外的世界,我们内心深处,这当然是馈赠。我不禁怀疑,被搬运到我们触手可及的地方。我点开那个熟悉的、但无论如何,一种奇怪的疲惫感会攫住你。永远是一份“二手”的、泛着一种幽蓝。有时离谱的机翻字幕。同样渴望自己的声音与身影,被平台下架的社会纪实、在“油管搬运视频”这个行为里,实则又被另一套更隐蔽、无法参与到那个视频原初语境下的任何对话。就是一种强大的再创作和再筛选。通过某个匿名“搬运工”的渠道,又或许,加载圈转了转,键入一串模糊的英文关键词。随即被迅速搬运回国内的一些视频站。这些灰色地带的站点,在弥合一种信息差的同时,每当我关掉那个布满广告弹窗的搬运页面时,混杂着对信息自由的渴望、隔着一个乃至无数个匿名转述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