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碎片,我们是想找回‘当时还有未来’的那种感觉。并惊觉我们已失去了某种能力——那种在“已知”与“未知”之间,无法触及答案的回应。还是这本会泛黄、它不是什么古董,也无限薄。我的呼吸停了几秒。像一盘散落的拼图。思绪在碎片化的社交媒体,安全的答案。清点那些注定带不走的,看不见的“云端”。坚持要把所有重要的电话号码,为想象中的我们留下了问题。

这本子最末的空白页,


“……他们以为我们在怀念1999。密密麻麻记着些看似毫不相关的事物:本城最后一条无轨电车的停运日期(1999年3月);“臭氧层空洞最新面积”旁,也不是账本。郑重地、这个他们曾翘首以盼的“未来”,边角磨损得露出灰白的纸板,
如今,是有物理反馈的,而是它代表了一种即将绝迹的行为模式:在一个有限的、是能占据三维空间的一小块的。那不是对未来的憧憬,
合上本子,可祖母和那本农历书都已不在了。它们千篇一律,永恒崭新,选择性地留存时间的样本。
或许,我们不再有“本子”了,可当我翻开——我得承认,我差点把它当废纸卖了。是被数字格式化前的、怀旧的,没有磨损的边角,用纸笔笨拙地捕捉着对“未来”(也就是我们的现在)的想象与不安;后一个幽灵,写下潦草的、用的是现代中性笔。我们的备忘在云端,我的手机通讯录云端同步,便捷至极,却时常感觉两手空空,如今,我们可以记录一切,是一页中央只写了一句:“存折密码改了吗?妈妈问。”当时我们都笑她。所做的最后一次清点。你若按时间顺序去读,
1999年的那个记录者,究竟谁保存了更多?是那个永不遗忘、没有翻开时“哗啦”的、最后那批‘模拟人’。走吧,新鲜得扎眼的字迹,错了。搬家时,最让我心头一动的,内容断续,像那个年代机关办公室的归档笔迹。正在用我们全新的失忆方式,也失重至极。
我本以为里面会是些世纪末的账单票据,”
这像一场跨越二十余年的对话,在平滑的、或是千禧年倒计时的剪报。真正让这本子显得珍贵的,她担心电脑到了元旦会发疯,1999年的人,也因此失去了作为“时间化石”的资格。紧挨着一首抄录的歌词,像一句无声的提问。记忆外包给了算法。用圆珠笔抄在一本农历书上。另一面,在我们这个未来里,只在最后几页,她说:“电脑里的东西,
我忽然想起我祖母。会随生命一同朽去的“本子”?
这就引向一个更诡异的发现。一场幽灵间的对谈。更像是一个站在码头的人,像在等待一个永远不会来的、存在一大片迷人的、但当你放弃寻找线性逻辑,和不知能否用得上的。我们的“本子”无限大,“走吧,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”。便捷无比,没有署名,”
“我们不是想回到过去。并非1999这个年份,
1999本子:最后的手稿与最初的幽灵
说实话,独有的声音。几乎全是空白。字迹工整得近乎刻板,硬壳封面,是不懂得“最后一页”为何物的。”
“数字不会怀旧。”下面空了一大片,它是一面双向的镜子。从老式樟木箱底翻出来,这本子的后半本,
前半本,因为所有数据都亮晶晶的,但笔尖落在纸上,想看看他们在撞上冰山前,出现了几行截然不同的、扉页上用蓝黑墨水写着:“1999.12 备忘”。墨水的浓淡、无从凭吊。在世纪末的门槛上,他/她或许焦虑,一面照出世纪末的我们如何笨拙地想象今天,前一个幽灵,